河内利治:字君平,日本大东大学书法教授,博士,师从今井凌雪和沙孟海先生(以下简称君) 承载: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编辑(以下简称载)
君:你好! 載:你好! 我是承載! 在美国収穫很大吧? 君:美国的生活還可以。 載:一定看了很多東西吧? 君:除了英語以外,基本上没有問題。我還没有去很多美術館。 載:只要看就行了,不用説話。 君:美国确実人種很多的国家。 載:我読了您的書以后,覚得這个課題応該継続做下去。 君:我也同感。 載:而且要結合今人的所謂書法評論深入地做。 君:可是在這儿没有工具書。 載:不要工具書,就从審美範疇的“原点”出発,深入細致地剖析其歴代以来的演変,以及今人的誤解。 君:是的。古人的思維很深刻。我想把古人的思維尽量翻成現代語言。 載:換言之,現在您的這本書只是一个基礎,可以在這本書的基礎上深入研究。対于日本読者来説,語言可能是問題,但対中国人来説,応該要叫他們読原文,不翻訳。但是在解説中要把語意分析清楚。 1、範疇的原点 2、範疇産生的語境 3、範疇表達的語意 4、歴代以来的演変 5、今人的使用 君:你説的対。我覚得這工作量很大,慢慢要做。 載:不是慢慢做,我覚得応該赶緊做,再不做的話,連中国人都読不懂了,后患無窮。直接影響書法的発展,甚至可能危及書法的生存。 君:這是我个人的任務嗎? 載:因為您是少有的幾个専業書法理論工作者之一。我認為這是専業職責。 君:是的。那為什麼中国専家没有做呢? 載:而且是少有的幾个還有一点学術良心的専業書法理論工作者之一。老一輩的曾経想做,但生不逢時。等到局勢変了,大家又一窝蜂去出名了。所以,我対当下那幾位很有点意見,中国没有厳粛的書法評論。 君:所以一个外国人来做。 載:所謂研究,也是只想着怎様投機取巧建立自己的所謂理論。 君:其実在日本也没有書法評論。 載:我可以和春先一起与您合作。同時,中国当下的那些人似乎対古典伝統也缺乏一些必要的素養。 君:好的。太好了。 載:是的。恕我直言,也許就是日本七八十年代以来的書法評論影響了当下中国的那些人。但是中国還有更不好的東西,就是太過鮮明的意識形態影響和官方意志。 君:你説日本七八十年代以来的書法評論,我不太懂。因為当時没有什麼好評論。五六十年代有一些。 載:是的,就是那些以評論名義出現的文字。 君:就是拿抽象画来評論的。 載:其実并非真正的評論,而当時中国剛剛開放,吸收的都是這類東西。再早一些的,比如五六十年代的好的評論他們反而忽略了。 君:西洋的概念来評論書法,我總覚得很難解釋書法。 載:大概您到中国来学習的時候,就是中国開始大量吸收日本的時候。這方面您応該有更直接的体会。当時,我的感覚是,連很有成就的老一輩学者都受此影響。包括您的幾位老師在内,都或多或少受了影響。而現在,他們経過反思,有重新回到原点了。章先生是比較典型的。用西洋概念来評論書法,不是不可以,而是応該怎様評論。這里面有一个文化的差異問題。 君:我現在開始読一些英文的art方面的文章。 載:就像用中国的書法概念来評論日本書法,其実也并不是可以套用的,日本書法,尤其是假名書法,完全有自己的審美観。這次看了日本的書法国宝展,感受尤其深刻。 君:対。我本人最后的目的是,解釋日本的書法審美。可是有時碰到找不到恰当的語言。中国書法有一些評論語言。可是日本書法没有真正的評論語言。所以,翻成日語很難。 載:不同時代有不同的語境和語意変化,即便是当今,也有当下流行的通俗与高雅的語言,我覚得是否応該从這些方面去找与之対応的東西。 君:英語art的文章翻到日文時,也是碰到同様情况。 載:日本書法的評論語言也許応該通過不同的来源去找。可能這与日本書法的形成有関。 君:是的。大問題是在歴代文章里頭,没有専業性的,中国書論那様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