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均:青海篆刻第一人
印章,153枚;时间,已有二百多年。在未能亲睹前,郭炎老人家中收藏的这些印章在我的脑海中只是简单的词汇。8月30日,在省民族歌舞团家属院,记者见到了这些印章现在的主人——郭成均的后人——郭炎夫妇。当这153枚印章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时,我不禁对它们所承载的文化价值、历史价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53枚印章的故事
在记忆深处,已至耄耋之年的郭炎永远难忘在上世纪70年代那段特殊岁月中,母亲将郭家家谱以及字帖付之一炬,以及家中世代收藏的153枚印章被没收时的情景。直到1979年,历史的阴霾散去,这些印章重新回到了郭家人手中。令人惋惜的是,还回来时印章无缘无故地由174枚“瘦身”为153枚。
郭炎回忆说:“经历了如此波折,母亲自此谈之色变,我因为不知道它们的价值也从未主动向她询问过。就这样,母亲在世时从不跟我们谈起这些印章,她老人家1983年去世后,就更没有人知道这些印章的来龙去脉了。”
就这样,劫后余生的这153枚印章在郭家的箱底静静地安卧着。
2000年初,退休后赋闲在家的郭炎夫妇偶然从旧书摊上买来一本1982年版的《西宁府续志》,并在第573页上发现了一条有关先祖郭成均的记录:
郭成均,字治堂,以贡生兴为乡饮大宾。书仿颜鲁公,尤工篆刻。隐居家园,日以栽花、种竹为事。有手镌诗品及石鼓文印章。豫锡之星使甚为鉴赏,各印百余本行于世。殁后二十余年,地方人士,附祀于屈先生祠。
这短短的百余字,令郭炎夫妇惊喜不已。这使他们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153枚印章大有文章。
此后,郭炎夫妇便成了有心人。他们终于在家藏的《千字诗》和《唐司空图诗品详注》中得到了答案:郭成均所篆印章的内容绝大多数都出自于此。他们还发现了郭成均为乾隆年间任西宁道的杨应琚所刻之印章和杨应琚写给郭成均的一幅书法,斯人远渺,后人无法得知郭成均其人其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杨应琚私交不浅。
郭成均其人
据郭炎介绍,郭家原籍奉天,先祖随年羹尧大军来到青海。关于郭家的历史,在《西宁园林志》中有记载:郭家花园位于西宁城内北玉井巷西端,占地约0.63公顷,约建于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迄今二百多年。祖上郭成均,字治堂,西宁岁贡,生平足不履公门,隐居家园,日以栽花、种竹为事,有手镌诗品及石鼓文印章各印百余。本行于世,年近八旬,无疾而终。入祀屈公祠。郭家花园就是郭成均隐居之园址。
仅依照《西宁府续志》和《西宁园林志》记载之文字,今人无从得知郭成均的生卒年月,加之他所篆刻的印章均无边款,更使他的生平成为一个谜。“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记者从郭炎家藏的一幅书法的落款“辛未年夏摘临秦碑 治堂仁兄正弟胡王毕”上,发现了蛛丝马迹。在我省著名学者朱世奎先生的帮助下,记者查到,乾隆十六年(1751)正是辛未年,且此时,杨应琚二次调任西宁道。据此推测,郭成均应与杨应琚同时代。
朱世奎先生说:“清初对乡饮大宾的遴选和考核都很严苛,人选必为年高德劭者。《西宁府续志》记载的郭成均以贡生兴为乡饮大宾,说明郭成均乃本地一德高望重之人。”
除以《唐司空图诗品详注》以及《千字诗》内容居多外,郭成均作品中较多地涉及了修身养性之警句。如“靡恃己长罔谈彼短”“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石不能言最可人花如含笑应解语”,正是他隐居家园后与世无争、不问俗世的真实写照。
专家详说印章
为探寻郭成均篆刻之历史价值,记者走访了青海省文化厅文博组专家胡其伟、西宁印社社长石映浩两位先生。对这153枚尘封已久的印章,两位专家甚为赞誉。
石映浩先生说,郭成均的生卒年份很重要,可通过当时的篆刻流行风来比对他篆刻水平之高低。经先生仔细比对,郭成均作品受《飞鸿堂》印谱影响较大,作品笔断意连,印风雄放,刀法精道。但与同时期江浙等篆刻水平较高地区的名家作品比较,他的篆刻风格稍显落后,这说明囿于交通不便、信息闭塞、文化落后等因,郭成均篆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饶是如此,仍能看出他极高的篆刻功力、书法水平之高,尤以楷体和隶书为佳。二百年后的今天,有名字、有实物、有作品可考的篆刻家,郭成均是第一人。与之后出现的青海本土篆刻家晁敬堂、王滋三等相比,他篆刻水平较高,造诣颇深。
“郭成均根据章料的形状,匠心独运地将印章刻成花瓣、水滴状,有些形状规整的则八面都刻有诗文,且内容以写意抒情居多,其人其时心情之悠然可见一斑。”石先生充满敬意地说,“郭成均最令我敬佩的是,在没有高人点拨、只有印谱的情况下,他能坚持不懈、执著追求,完成一名篆刻家的艺术追求,实属不易,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治学很严谨的人。”
胡其伟先生充分肯定了郭成均篆刻之历史价值。他说,但与名家相比,虽有篆刻线条掌握不够精确,布局不甚合理等缺点,但可以肯定,他的篆刻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