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国先生身上有非常值得敬佩的品格,那就是执著和对研究方向的自信,这在当下的学术研究中显得尤为可贵。他的这种研究方向也使得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寂寞,大家都去研究魏晋了,他还在守着明清。我想,如果他是一个淘金者,他一定发现了这里面蕴藏的宝藏,于是他不断地向下挖着。
光说不练没有说服力,光练不说不能传。作为研究者、作为书法专业教师的张爱国先生本身也是一位创作的高手,他也在身体力行的实践着自己的探索和研究,我们能从他一以贯之的创作风格中看到:早期他是一手非常纯正的明清调行草书,书风和格调都极其靠近明清。继承不是目的,继承之后还要发扬。我觉得继承就是搭建一个创新的平台,这个平台搭建的越宽厚才有可能搭建更高、更有个性的大厦。从张爱国先生这两年的创作试验(我姑且称他的创作为创作试验)中可以看到,他的书风在立足明清调的基础上逐渐变化,这种变化是他有意识地开始在继承的平台中加载东西了。我见过他一些魏碑、摩崖、篆书的临摹,那种临摹是一种体验式的,也许他在体验到底哪种明清调之外的东西更适合融入进来。有人说张爱国先生的行草书不如以前纯正了,有人说他的行草书有了习气,有人说他的字不如以前了。对于这些说法我觉得如果客观地看待一个书法家的创作,我们要以动态的眼光来关注。一个书法家的艺术创作道路应该是一生一世的,所以在每个时期书法家也在不断地思考、不断地变化、不断地试验着,如果说书风不如以前纯正了,那可能是在加载东西在摸索;如果说有了习气,那可能是在逐渐形成自己的个性语言,习气逐渐地过滤、逐渐地去粗存精才能最终形成个性,这需要时间;如果说不如以前了,那可能是一个蜕变的过程,蝴蝶在蜕变以前也是不完美的。
艺术的风格流派没有高低之分,任何一个风格流派走向极致都是殊途同归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只要有敏锐的触觉和思维,任何一条道路上都能淘出金子。所以我觉得在明清调书风的探索上,张爱国不仅是孤单的而且也是执著的,一个艺术家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自己认准的道路就要一直走下去。用现在最时髦的话讲:淘自己的金,让别人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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