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寒柏
张爱国也就是大家常称的老爱,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鼓吹与身体力行的明清调书法与孜孜以求的现代墨象书法。老爱的明清调与现代书法都有很强烈的时代感,所以说老爱是一个时代的产物绝不为过。
作为中国美术学院的研究生,老爱理应受到很好的专业训练,各种书体均有涉猎,但相对其他的毕业生来,又显得不够扎实。老爱的优点在于转化得快,也就是属于那种能够把学到的东西马上应用的人。纵观老爱的书作,最优秀处在于气氛的渲染,无论是临袁安碑的涩行,还是经常见到的明显的明清人攲侧的拉势、大块的拉空以及留白,都能产生一些强烈的视觉感受。虽然有许多地方尚未形成有效的起伏、动荡与跌宕,但多少产生了视觉上的变幻,同时这些变幻亦弥补了许多笔画上的单调。
在结体上,老爱虽然没有自己明显的风格,尚显稚嫩,但却能超出明清每一家的局限而掌握住明清的主基调,这种基调的提炼应该是老爱书法中最明显的成果了。当然结构上很多字没有经过推敲,摇曳中的过度牵强,都会影响书写中的流畅。书写感越强则笔画中表现出来的内容越贫乏,这种现象在老爱的发挥中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是有待于回炉的主因。
在现代书法上,老爱也做了不少卓有成效的尝试,运用以线条为主的碑文,以网状叠加的形式,随机形成了疏密相间的构图。虽然看似有了自己的模式,但这种因为形式而存在的模型一旦被基础更好的人所掌握就马上变为别人的专利,当代墨象艺术的尝试还大多限于形式上的探索,这无疑为后来现代书法的发展提供很多参考与借鉴的经验。作为这批探索者,老爱与他的老师王冬龄先生无疑是勇敢与无畏的。
老爱出自于书法科班,即所谓的正统一路,也参加过不少国家级展览,但透过他后来发展的方向不难看出他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一体系,也可能是对理论的研究让他能超前于现实的发展?也可能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让老爱看到了要走的下一步,老爱决然地走上了一条以脱离古人为主诣的自我的路,这条路比起还在追摹古人表象的师弟师妹来说是超前了,但自己走出的步伐却凝重了。因为自我的审美、学养与能力被直接推到了笔端,自身所有的不足都会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作品中。对书法的理解如果不跳出明清,如果不贯穿整个书法体系去取法,如果不从历代丰富的小字中挖掘出意趣,如果不能走出一条由小到大的道来,还一味地在明清人已经造就的形式中讨生活,就很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代的书法要跳开理性的缠绕,要把性情与一时地发挥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在瞬间产生令人激动的火花,才能从中产生属于自己性情的笔触,进而形成自己的风格。
总之,探索的路十分漫长,只有肯自我作古的人才能在不断进取中充满希望。
■齐玉新
书法在当代的发展已经完全被展览所左右,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随着社会的发展,书法创作越来越趋向于时尚化,比如展览已经成了时装发布会,每一次展览都会有一个新的流行潮流出来。从这20年中国书法的展览效应来看,明清调占据了几乎半壁河山的时间,因为参加展览的书法家发现要想占据展厅这种舶来艺术展示形式,必须有展览张力,而展览张力就是尺幅大、结构造型以及线条尽可能张扬的调子,明清调就契合了这种需要。然而流行的节奏会不断变化也会越来越快,就像一年四季我们要换不同的衣服,每年都有每年的流行服饰,当中山装穿得久了就会出现唐装,唐装穿腻了就流行休闲装一样。于是乎,这几年复古风开始刮起来并且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流行理念“新帖学派”,一时间所有展厅又弥漫了魏晋“遗韵”。
在明清调书风刮得很猛烈的时候,写这种风格的书家趋之若鹜,就像所有的服装厂几乎同时上马出品同一花色的产品一样,但在流行的背后能够对这一风格流派进行理性梳理和研究的人似乎很少,在这很少的一部分研究者中张爱国先生应该是一位非常执著的淘金者。
作为中国美院书法专业教师的张爱国,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着对明清调行草书书风的研究,不仅出版了很多研究图式的著作,而且发表了很多有见解和深度的文论。这种研究是非常有意义的研究,已经不是建立在对流行文化现象的研究,而应该是对书法风格史的一种断代挖掘。时至今日,尽管展览已经走向了一种新的流行趋势,但作为一个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