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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童心万年长<与何宗霖儿童画的心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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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宗霖,只是试图在阅读他的儿童画的过程中,与他进行默默的心灵对话。 当然,我还是看到过两篇介绍宗霖的文字,了解到一些背景情况:比如他自学成才,比如他赋闲在家,又比如,他长期经受着病痛的折磨。我想,宗霖的特殊经历与他的儿童画所散发出来的精神气质有着内在联系。比起那些一帆风顺的画家,宗霖要艰难坎坷许多,然而艰难和坎坷也是财富,恰恰造就了他的不同寻常的创作个性和绘画面貌。 宗霖的绘画从儿童画起步,而且一直没有放弃,尽管其间也画过一些山水画和其他作品。我喜欢宗霖的儿童画,沉浸在其中的时候,就像进入没有烦恼没有污染的童心乐园,一切都是那样透明那样美好。我感谢宗霖没有嫌弃单调苦涩的生活,而是努力找寻单调和苦涩的积极意义,虔诚地修炼一颗童心,修炼一种纯净的人生境界,并且通过儿童画把这颗童心展现出来,把这种境界贡献出来,让大家共同享受和获得陶冶。 童心属于儿童,但又不仅仅属于儿童。当儿童表现得过分成熟时,童心就会弃他而去;而当成年人真正拒绝了世俗的成见之后,童心就会在他的意识里复活。宗霖身处霓虹灯变幻闪烁的都市氛围,但他真切地希望,这种热闹喧哗的现代感不要淹没宁静淡远的精神追求,不要阻隔清澈澄明的情感源泉,不要替代天然质朴的民间文化传统。所以,宗霖迷恋于农民画、彩塑、剪纸以及绣荷包,迷恋于民间艺人的审美形式和艺术创造,并且把这些珍贵的东西融化在创作中,形成稚拙而又深刻的儿童画形态,非常贴切地表达出童心的本性。 最初,也就是从1983年到1986年间,宗霖的儿童画带有鲜明的水墨风格,例如《捉迷藏》、《邻家小儿》、《加油》、《放学路上》等,甚至包括10多年后创作的《小鸭仔》和《嬉蛐》。在我看来,这一类作品的表现对象是儿童,也对本色的儿童生活情趣进行了细致描绘,归入儿童画似无不可;然而在表现手法上强调笔墨的造型韵味,实际上属于成人眼光里的儿童,或者说是成人笔下的儿童画。这些作品可以看出宗霖的笔墨功底,只是从进入深度童心空间的意义上说,多少存在一些隔阂。 同样是1986年,宗霖开始显示出别一种风格,那就是《渔舟畅想》和《采莲》。其后的10多年间,宗霖画出《渔童》、《夏日》、《牧鹅少年》、《晚归图》、《拾禾》、《守护菜地》、《童年的记忆》、《夏日牧场》、《小放牛》、《山村女娃》、《女娃与鹅》、《拴牛桩》、《山妞》等一系列作品,使这种风格得到很坚定的持续和很充分的演绎。面对这些画作,我们读解到纯洁无瑕天真无邪的一片童心,感觉不到游离于画面之外的一个成人画家的存在。此时的宗霖,以返朴归真的民间装饰效果取代文人化的笔墨韵味,力求与表现对象融合一体。此时的宗霖,努力放弃成人的身份而让自己变成一个儿童,在作品中大量运用夸张变形的造型、跳跃强烈的色彩、平面的构图等原本是孩子们常用的手法,创作出表现对象与表现形态完全统一的儿童画。此时的宗霖,虔诚修炼已成正果,一幅幅画作就是一个个充满想象力的童心天地,那样的五彩缤纷而又晶莹剔透。 不可否认,我们走在披满荆棘的成长道路上,已经使曾经拥有的那颗纯真的童心蒙上灰尘,甚至失落在某个角落。同样是不可否认,我们总是一本正经衣冠楚楚,总是屈服于太多的规则和禁忌,没有几个成人会抛开一切羁绊,无拘无束地自由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感受。只有宗霖,生活在尘世之中却又超然于尘世之外的宗霖,用他的儿童画创造了一块充满童真的心灵净土。我真诚地希望宗霖童心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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