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讲缘份的。我与吴昌硕先生就有一种特殊的缘分。
我祖籍山东胶洲,家居青岛,读大学在长春,学的是地质古生物。毕业分配先到部队农场接受再教育,后则来到了浙江省安吉县。
我学的专业有个“古”字,正好县里需要个文物干部,就到县文化馆做文物考古工作。1976年建立了安吉县博物馆。书画也是文物,是博物馆藏品的一部分。
吴昌硕是近代杰出的艺术大师,安吉人。1964年曾筹建过吴昌硕纪念馆,因“文革”而搁浅。“文革”结束后,来安吉的各界人士瞻观吴昌硕先生的作品后,都提出应建吴昌硕纪念馆。
在纪念吴昌硕诞生一百四十周年之际,安吉开始建吴昌硕纪念馆。历时二年,1986年9月12日,第一期工程落成,与县博物馆一个机构,二块牌子。
安吉有四十多万人,而给吴昌硕建起纪念馆的却是我这个“小山东”,应了俗话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
正如我的先生吴迪庵给我书写的昌硕先生题画诗:“安得重逢任公子,六鳌一钓靖波澜”(上下句第二字相连恰是我的名字“得鳌”)后所述:“此昌硕先生题画竹句也。任公子典出庄子,今得鳌世第以齐之士后昌硕先生百年生,来安吉创建吴昌硕纪念馆,为首任馆长,盖昌硕先生早有预兆,非徒巧合而已,亦有前缘所在耳!”
昌硕先生l844年生,我后他百年1944年生;他五十六岁赴江苏安东(今涟水)县做了一个月县令,我几次想去涟水寻访他的旧踪,直到我五十六岁才成行,去住了一夜。这纯属巧合,也说明我与他的缘份。
建起纪念馆,就要对吴昌硕作些研究。见到有关吴昌硕的资料就收集,就读。吴昌硕的《缶庐诗(集)》反复读,我感到这是他自己用诗写的自传。
诗有:生平自述,有论友,有论书画篆刻,有思想感情的抒发。台湾王家诚写了《吴昌硕传》,今我将多年来对吴昌硕的认识,从他居住地将他一生分为三期:安吉、苏州、上海。以他自己的诗编著他的传,附他对书画篆刻的论述。
安吉阶段,打基础;以苏州为大本营期间,成长至成熟;上海时期为高峰。
思想分界线:一月安东令。之前,想通过仕途实现理想抱负;之后,全身心地投入了艺术,以艺术来抒发自己的胸怀。
出身及所接触的友人、环境造就了他正统、正直的思想。走仕途之路,是正统思想的体现,又由于其正直性格,使他没能成为官吏。他有理想、有抱负。他人不高,但所书篆、隶,均一反前人所书横宽竖短。而是由“扁”成“长”,体现了他的高大志向。他所画之石多为圆形,表现了他虽历经坎坷,但内心的刚强意志不变。他将牡丹画成树状,展示了他大家气。他不将鸟虫与花卉画在一起,他的画是山林气,不是田园气。他的理想抱负成就了他一代大家。
我自1972年有缘“结识”近代艺术大师吴昌硕,就开始研究吴昌硕、写吴昌硕、画吴昌硕,与吴先生结下了终生的不解之缘。在诸多朋友的帮助下,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了由我编辑的《安吉吴昌硕》一书,了却了我今生的一大夙愿。
(此文为匡得鳌《安吉吴昌硕》一书序言,标题为编者所加。)
匡得鳌先生艺术简介:
匡得鳌,1944年3月出生于山东胶州,1964年由青岛入长春地质学院古生物专业学习,1972年分配到近代艺术大师吴昌硕的故乡-浙江安吉做文物工作。先后建起安吉县博物馆,吴昌硕纪念馆,为首任馆长。现为文博研究馆员,中国考古学会、中国博物馆协会、上海吴昌硕艺术研究协会、浙江中国花鸟画家协会会员,杭州画院特聘画师,香港国际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研究员。对吴昌硕有一定研究,多有著述,今年编著出版了《安吉吴昌硕》。画风学吴昌硕,厚重朴茂,画作在国内外多处展出,亲赴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香港进行交流。
新书推介:纪念吴昌硕逝世80周年(1844—1927),由匡得鳌先生编著,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的《安吉吴昌硕》公开发行。该书内容丰富、资料性强,考察吴昌硕艺术生涯各阶段,多援引吴氏自述、诗作等第一手资料,全书130千字,更配以大量有较高史料价值的图片,“附录”还有吴氏后裔、弟子和美术理论家的回忆及评论文章,值得一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