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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宗霖:画余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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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恋庙宇神秘的梵音和色彩:那民间艺人的彩塑、古拙的木雕神像、鳖鱼、莲花飘带、拜垫剪绣的花……那倾注民间艺人纯净情感的艺术世界,是一座东方佛民艺术馆。一座倾注了中国千百年来民间艺人对佛的无比崇敬及无限虔诚的庙宇,就是他们崇拜、朝圣、寄托的神圣殿堂。 “返扑归真”一让我们心灵的根;伸向亘古;让我们变成儿童;用投有成见的新鲜眼光去看世界;在创造中亦力求画自己情感形式里的画,追求和捕捉灵魂中最深沉最本质的东西。《山女》是“生物球”上一瞥,生灵们栖息在这块土地上劳作、生生息息。……我追求了一些原始神秘色彩和稚拙感,这也是我情感心灵的倾泻,造型上追求一些自然石块形成,结构利用石块的裂纹肌理来处理,色调采用建筑基石上的天然色,我认为创作就是反映自己感受到的东西,这幅画也是我心灵深处的梦。 我不欣赏大笔一挥的水墨画,反而被中国古代工匠们带着宗教般的热情和毕生精力创作的艺术而倾倒,如敦煌,云岗、龙们、麦积山等。古代工匠们以自己审美体验所获得的美的形式;往往将形象夸张、变形以更好地表达了他们的思想和感情。 非洲艺术,尤其是津巴布韦绍纳石雕,中国农家民画、民间石狮、石猴、绣荷包、彩绘、泥玩、剪纸……这些充满着原始、朴素、童真的作品是那样亲切纯朴,乡土味是那样浓郁。勋伯格说:“一件艺术品只有当它把作者内心中激荡的感情传达给欣赏者时;才能产生最大的效果。”我之所以特别喜欢民间美术,是因为他们是带着一种童心;情感从他们原始的心灵奉献出来的艺术。 我躲开喧哗的现代城市,躲开变幻的霓虹灯、舞厅、录象厅、游戏厅……而躲进简陋的小戏班,静静地听他们唱地方的曲调、充满情感的戏。听小锣、小鼓、胡琴、拨敲奏的音乐。我进了后台,他们用简易的化装工具化装公子、娘子。……散戏后用的是粗茶淡饭。艺术们淳朴的气质,决定着他们没有埋怨,只是一心钟情的事业。 从一定意义上说,艺术史是一部情感的变化史。早在原始时代先民就用赤铁矿粉绘制狩猎、祭济祀舞、太阳神等岩画,把他们的情感传达出来。凡•高、蒙克是以表达情感而取胜的佼佼者。可以说绘画最终应该是情感心灵的艺术。不管东方还是西方,原始与现代,总之,情感才是艺术的母亲。 陕西霍去病墓前那组用自然的石头凿刻,的人、虎、蛙、其造型疑炼、粗犷…… 屹立在非洲原野的狮身人面像。拉什莫尔山峰壮观的美国总统像。这些都充分表现出雕塑家、能工巧匠的情感、勇气、毅力,和坚定的信念;同时也体会出了艺术的崇高、博大、阳刚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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