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到了最后,他也没有到这种抽象的境界。他还在具象的境界。这种具象,不像我们照片那样,这包括变形。
他们两位的画,在学术上有价值,我不敢说是“天人合一”。但是已经做到了像董其昌说的 “自然平达”,有一种和谐的气氛在里面。我想这两位大师达到天人合一是非常有希望的。这个区别你听出来了吗?
[主持人] 听出来了。这是“悲愤出诗人”,生活很优裕怎么出悲愤呢?另外一个呢,好像艺术家就是穷的。就是因为穷,才保持心境、追求这些单一的东西。
[丁绍光]那你看我们两的画,在很多方面是对比的,他充满了一种混沌世界的各种力量的纠缠,有这种力量。我的画为什么那么平静呢?我想这和我的生活恐怕也有关系,我这人一生还是够顺的。我到美国开始开始只有20块钱,但是大约4个月就开始火了。第二年还得了个奖。得了奖人家就开始注意了。所以,我觉得有时候苦难会给自己的艺术带来更多的东西。
[主持人] 从这个角度看,你觉得进入美国这种商业式的运作之后,对您的艺术成就,是益大还是弊大?
[丁绍光] 对艺术家来说,我觉得是弊大。起码我觉得,开始我是需要的。我想像这种商业合作,我跟那个发行商签了合约之后,是想最多5年就应该跳出来,那时我有了50万,我就可以买个小房子,我就可以生活了。 但是最后,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了。
[主持人] 但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那么您觉得,从人的天性来说,是不是进入这个圈就不可能跳出来呢?
[丁绍光]确实有这个毛病,每个人都有,没有人嫌钱多。但是你要冷静,想象你这一生的目的是什么。我觉得商人比的是“今年我的这个(收入)又加了一个零”。他专业是那个,咱们是画家,那怎么能跟他们比?我觉得艺术家最后还是要把自己整个地生命交给艺术。
他(简繁)把我骂得狗血喷头,美国上千个画家捧我。当然,人家背后骂我我也不知道。当面都是朋友。我在美国,特别是在日本,那简直是捧得、、、
但是正好简繁开始骂我的时候,正是我对商业绘画、商业运作反感的时候,所以,他骂的我接受了,因为他讲的,正好我也在思索。所以我吸收了,消化了。
另外我觉得,有人骂是件好事。说明你还有东西让人骂的。骂完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错,正好可以改。如果你真的好,难道可以骂倒吗?
我觉得一个画家每隔三五年就应该总结一下,人不能总想着对的,要有逆向思维。另外我觉得二十世纪,我的感觉是,现在人们感觉很肤浅,物欲横流、非常浮躁。这种浮躁我觉得不仅仅表现在艺术上,在外面也经常看到这些浮躁心理,沉不住气。所以我觉得这个会影响我们的艺术往深层发展。你看很多年轻人还很小,现在画商把这些刚入学的学生都给包下来了,这是很不好的现象。有些刚入学的学生被画商包了,画出来的画卖的比老师还高,这实际上是害了他。
[主持人] 但是中国从古典到现代,中国文人的传统,始终是两条河流,首先发端于民间,富有生命力的原始的状态,后来文人介入、升华,如唐诗、宋词。所以,我觉得中国文化的来源有两个,一个是外来的,一个是民间的。如佛教的传入。那么,您看我们现在中国文化,它将来的源头在哪? 能否激发(中华文明)再有一次新的变更,创造一种新的复兴的辉煌?
[丁绍光] 前景是肯定有的,是历史的大趋势,但是我们还是要清醒。我觉得我们在清朝以前,是我们过我们的,人家惹不到我们,但是清朝以后,列强分割中国,整个地把中国的封建文化给推翻了。中国人那时候才知道,有个外面的世界。但是外来文化中国的包容能力是很强的。我觉得从唐代,我们的丝绸之路,中国人很快就把那些内容吸收了,吸收后变成了自己的东西。总之我觉得现在的中国民族主义,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时刻。我看到外国的一些教授写的东西,中国我民族主义研究的第一个基础问题,就是中国民族主义的民族性在哪里?到这里就很难回答。那说明什么呢?民族主义在高涨的时候,民族性在消失。但是也不要说的绝对化,有没有这个趋势还是要注意的,你比方说中国在拆迁的时候,一些传统建筑在消失,这就是个教训。那外国的各种建筑流派都来了,但是中国人可以学习,这也是我们中西交流的一个很好的平台。但是,为什么不让外国人来到中国,帮我们建筑带有中国风格的现代建筑?比方说,我到一个地方,就非常注意他们当地的风格。这个到底是外国人建筑的时候就注意到的,还是当地的要求?在巴厘岛,巴厘岛很多世界世界级的宾馆,到了那都变了。变成了当地风格。
所以我们自己要给他提要求。
[主持人] 还是我们自身就有对西方的文化追求,而没有立足我们本身的东西?
[丁绍光] 对!要强调民族性,但是要注意民族主义的倾向。联合国概括得很清楚,他把而是世界称为“战争文化”。二十一世纪强调“人性回归”。那就是说在二十世纪出现的两次世界大战,都是民族主义膨胀的结果。民族主义走到反面了。和全世界其他民族对立。我觉得,我们中国人,现在提出和谐思想,很符合联合国思想。比方说,我在各国的画展都选择了一些带当地风格的画。我觉得民族主义对中国来说,现在要让人感觉是全球化的。要有一种全人类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