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绘画已被人们青睐。南北朝时更受推崇。当时萧县出了一个开国皇帝一一宋武帝刘裕,萧县绥舆入。他得天下后,轻徭薄赋,勘于施政,发展生产,出现了政治安定,经济繁荣的局面。他自知武有余而文不足,于是对书画产生了兴趣,他在日理万机之暇,拨冗苦练,艺术日进,竟摘当时艺坛桂冠,成了帝王艺术家。在他的熏陶下,其三子宋文帝刘义隆酷爱书法,其间架结构,气势韵味追求二王而不让二王。时人赞其书艺:“若大鹏之击空,九天之鹤唳”。其孙宋胡帝刘 雄才大略,词采烨烨,书法先贤,博采众长,独创风格,成绩斐然。“上有所好,下必有甚焉者矣”,影响所及,文臣武将,缙坤贤达,直至乡闻墨客士子,都争相效法。“宋绘闻天下”,就是人们对这个时期书画成果的崇高评价。刘裕家乡的萧县人民素有爱书善画的习惯,这更极盛一时,许多人挥毫泼墨,成为名闻乡里的书画家,倍受社会尊崇,作书绘画成了一种时尚,一种美德。
唐、宋、元诸朝代,萧县书画代代沿袭,经久不衰,并且呈现出一代胜过一代的发展趋势。
到了明朝末年,萧县已形成了以县治龙城为中心的绘画体系。当时萧县书画界出现了两个较有影响的领军人物——王之麟,许辉祖。王之麟是位知识渊博的学问家,他精通经史,风骨佼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精妙。其书法、绘画俱臻上乘,平时他长将作书绘画用的绢素张于住所墙壁,兴致来时,濡墨挥毫,酣畅淋漓,情之所至,每有佳作,他有三个儿子,受其影响,皆以文学、书画著称。许辉祖,聪颖好学,知多识广,书画皆精,尤以书法见长,其书画作品,不同凡响。他为人谦和,诲人不倦,很受众尊,许多学子受业于他。在他们的影响和带动下,书画爱好者与日俱增,他们不时聚会于龙城,活动于乡里,切磋技艺,取长补短,绘画水平长足提高,绘画队伍不断发展壮大。
清初,萧县书画队伍已具规模,拥有一批“重传统、重笔墨、重生活”的画家。乾隆、嘉庆年间“扬州八怪”崛起,对萧县影响很大,萧县不少画家与“扬州八怪”有密切交往。据嘉庆十九年版本的《萧县志》记载:吴作樟,本邑古尚村人,幼即工染翰墨,长益涉百家,皆能得其意。他善书,亦善画。其从弟作哲时任杭州太守,一次作樟应邀赴杭,与郑燮(板桥)相遇,燮故傲,睨然独善,作樟尝醉后书拳窠大字,燮甚钦服。作樟书金陵佛寺“大雄宝殿”四字,径数尺,观者悚然,遂与郑燮结为至交好友。扬州八怪中的黄慎,曾流寓萧县,与萧县书画家交往甚深。
这个时期较有影响的人物有刘云巢、张太平、王维翰、吴柳庵、吴华祝、张晶、袁汝霖、张逢臣、孙相、刘简、张佩劳、陈文礼、王运锋、李艺、刘泉等。他们频频相聚,痴痴以求,挥洒于室,活跃于世,整个龙城书画活动沸沸扬扬。他们冲破传统束缚,效法“扬州八怪”,追逐时代新潮,以强烈的个性阔笔写意,以泼辣豪放的笔墨写实,技艺日高一日,画风时盛一时,一时人才济济,高手林立,群星灿烂,声震徐淮。他们艺术思想趋于一致,技法意趣趋于相同,融合南疆北国,形成了一种新的画风和流派。因其影响较大,活动的中心在县治龙城,故被称为“龙城画派”。 清末民初,“龙城画派”进入了初兴期。尤其在新文化思想的影响下,书画家思想活跃,队伍迅速发展壮大,绘画风气日盛。他们除潜心研习外,还不断扩大社会交往,举办绘画讲习班、研讨会、书画笔会等,在苏北、皖北、鲁南、豫东影响甚大,当代艺术大师刘海粟著文评价这段历史时说:“自同治来至民国肇造,龙城薹派名震徐淮”。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龙城画派”进入了兴盛时期。王子云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他上海美专毕业后,回到萧县开展美术教育工作。在他的倡导鼓动下,萧县各学校大都开设了图画课和写字谋。他任美术教师期间,先后发现培养了刘开渠、王肇民、朱德群、欧阳南荪、刘梦笔、卢致远、许克书、将瑞云、朱广明、郑东方、罗丹等一大批绘画新秀。在他的指导推荐下,萧县二十七名优秀书画学子纷纷走出萧县,到北京、上海、杭州等地美术院校深造。他们又将所学回报与家乡,带动了整个龙城画坛。(邹骏 文/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