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萧县是一个闭塞的小县城,为了开阔视野,在绘画艺术上能有个发展,在好友李可染的帮助下,萧龙士于而立之年进入了上海美专这样一个书画名家荟萃的地方,师从李健、诸闻韵、潘天寿、汪声洪、许醉侯,得到名师的指点,还曾聆听过康有为、梁启超、蔡元培、吴昌硕、王一亭等社会名流的教诲。这些名师名流的进步思想、文学修养、艺术造诣以及美学观念都给他很多的启迪,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还接触到徐渭、八大、石涛、扬州八怪和吴昌硕等大家的更多画作精品。又与李可染、陈云程、张金石、王继述等同学朝夕相处,切磋技艺,临摹古今名画,常常是废寝忘食,日以继夜。一幅黄慎的《携琴访友图》,他竟临摹了18遍。他的绘画技艺自然大有长进,其作品多为继承传统,有明显的青藤、李晴江、吴昌硕、八大、石涛画作的影子。潘天寿极为称赞,说他为“江北第一画家”并题写“奇生”二字。吴昌硕也在他的雁来红画上写道:“人为多愁少年老,花本无愁老少年,翰云学弟画甚工,将有大成定无疑。”
龙士在花甲之年游学北京,拜齐白石为师。此后多年,他每年暑假都要去北京。在他的《荷花图》上,齐白石题道:“龙士先生画荷,白石自谓不及,国有此人而不知,深以为耻,想先生未曾远游也!”齐白石还在他的那幅兰石作品上写道:“龙士老门客,画石能顽。谓有顽气必有灵气,此语诚是。”为萧龙士在这一时期的绘画艺术水准作出了客观的评定。
龙士从13岁到103岁,整整画了90个春秋,兰画成就最高,留下的精品也最多。他画兰善于柔中见刚,拙中寓巧,圆转处藏挺拔,滞涩处蕴通达,笔力雄浑华滋,苍劲老辣;他画兰往往寥寥数笔,错落有致,浑厚挺拔,气旺质坚。李苦禅赞道:“龙士哥画兰,老辣纷披,可称全国第一,当代无人可比。”赖少其也称:“萧龙士善画幽兰,翩翩有‘君子’之风,千姿百态,妩媚多姿,使人肃然起敬。”曾有这样一个传说,萧龙士百岁那年春节,合肥明教寺方丈妙安大法师前来府上向他拜年,两人谈兴甚浓,于是老人便磨墨理纸,边谈边画,真是情之所至,飘逸若仙,清香徐徐,如履春风。妙安大法师如获至宝,张于法堂之上。一天忽然遭了火灾,多少贵重物品被焚,稀奇的是,烧到龙士大师那幅‘兰草’画附近,火便熄灭了。妙安每每谈起总是啧啧称奇。
萧县历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时期就有人类居住。春秋战国时称萧国,为宋的属地。秦时置县。汉时经济发达,文化繁荣……繁衍生息,世代传承发展,留下了辉煌灿烂的文化。
萧县位于安徽省最北部,苏鲁豫皖四省的交界处。是南北文化的融合地区,地理环境十分优越:境内有连绵峭拔的山峦,有曲曲如带的河流,有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早在新石器时期萧县的先民们就十分爱美,他们大都居住在景色优美的皇藏山区倒流河两岸。考古发现,这里有新石器遗址十多处,出土了大量的石器、玉器、骨角器、陶器等。石器、骨角器造型生动,磨制精美;陶器壁上饰有蝇纹、旋纹、刻划纹、篦齿纹等。使人十分惊奇的是,萧县金寨新石器遗址出土了丈量精美玉器:玉琮、玉簧、玉块、玉壁、玉环、玉刀形器、玉锥形器、玉糯饰等,其数量种类之多,造型之生动,磨制之精美,令世人赞叹。更让人震惊的是:这里竟发现了五千年前的玉器微雕。“玉刀形器”造型奇特,线条流畅,图案精美,磨王精细,品位极高。“玉锥形器”雕有条形兽面纹,图案之精细,需用高倍放大镜才能看得清。在没有铁器和铜器的时代,竟能磨制出造型优美、图案精细、令今人叫绝的艺术品,这足以说明萧县先民们已具有丰富的美术细胞,具有强烈美的追求和爱好。
到了汉代更有所发展。从出土的陶器看,璧上多有刻划图案、彩绘图案等。尤其萧县近年来出土的二百多块汉代画像石更是有力的实物证据。汉画像石是汉代人在石头上雕刻的画,是追求美的一种形式。其内容丰富,有自然图案、祥禽瑞兽、神化传说、历史故事,现实生活等多类,雕刻技法有高浮雕、浅浮雕、阴线刻等多种。汉代的先民以简练的构图,粗犷的线条,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画面,反映了丰富的内涵和内容。“祥虎图”在一只姿态雄健的猛虎背上雕刻了一双翅膀,这便是“如虎添翼”。“对弈图”用几根阴、阳线刻划出对弈的情形,胜者趾高气扬,眉色飞舞,负者俯首躬身,无可奈何,画面上分明可以看出胜负者的内心世界;“车马出行图” 前面迎接者跪拜于地,磕头如倒蒜,竟把帽翅磕断,这更表现出跪拜者虔诚和出行者身份尊贵……这简练线条,大胆用笔所追求的形神兼备,以及运用比喻,夸张、拟人等手法,所追求的意境和意趣等,正是目前萧县文人写意画的根基和源头。萧县汉代画像石分布范围之广,蕴藏量之多,可反映出汉代萧县人绘画已形成一种风气,绘画队伍巳具有一定规模。 |